记忆片断(为什么呢)

　　幼儿园又开学了。经过一个暑假，孩子跟着比他大几岁的表哥玩闹，大概都快忘了幼儿园的生活是怎么样了。

　　面对开学，最困扰我们的问题是：要不要给孩子换家幼儿园？

　　原来在幼儿园里和孩子最经常在一起玩的几个小朋友都转走了，到附近一间小学的附属幼儿园去读大班了，目的就是可以在那里可以直接升入那间小学。可是我们一来没打算让孩子读那间小学，二来孩子明年可能也未必够岁数上小学。相应的，如果还是留在原来这个幼儿园，显然不适宜让他再读一年中班。可是换幼儿园的话，又不知道该去哪里好。小区里倒是有一间新的幼儿园，不过太贵了，而且也没多少学生。其他远的幼儿园，接送又很成问题。几番犹豫之下，孩子自己解决了这个问题：他说决不换幼儿园。

　　那就还是原来那家幼儿园吧，上大班。我去问了一下，上学期的两位老师（邹老师、汤老师）都不跟班上了，去教小班了。好在原来曾经教过他的罗老师，曾经离开这里的，又回来了，正好教大班。

　　按说开学前要安抚一下孩子的情绪，可是我和他能说什么呢？以前是和他一起回忆班上的小朋友，主要是放学后经常一起在幼儿园院子里玩那几个。可是现在他们都转学走了。只好和他回忆一下老师了。似乎他倒没有特别的害怕回幼儿园。

　　开学的第一天没去，因为他的表弟表妹来玩。开学的第二天我送他去，状况就出现了。老师换了，教室也换了。中班好像有两个班，课室就不够了，把大班的课室设在了原来的午睡室的一角。孩子一进去，环境变了，熟悉的人也没有，他的表情就变了。有点儿委屈，又有点儿想哭的样子。罗老师上来安慰他他也没反应了。我想起他第一次上幼儿园的教训，赶紧安慰他：别怕，我下午放学时早点儿来接你。孩子很勉强的看看我，又看看周围。搞得我都有点儿不忍心了。看他没有进一步的反应，我就离开了。

　　到下午，我提前到四点一刻去接他。孩子已经恢复正常了。只可惜他的几个朋友都不在了。

　　因为平时睡眠质量不高，周末我一般都要补觉，睡到很迟才起床。

　　昨天星期六，孩子对我说：今天是星期六，是爸爸的睡觉日。

　　早上我在刷牙的时候，孩子跑过来对我说：“爸爸，我想明白了很多问题了。”

　　我问：“你想明白了什么问题？”

　　孩子说：“我想明白了，150＋150＝300,250＋250＝500,350＋350＝700；1500＋1500＝3000,2500＋2500＝5000；15000＋15000＝30000,25000＋25000＝50000。对不对？”

　　说完后，他很得意。

　　这段时间孩子的表哥来我们家过暑假。有了这个伴，孩子果然开心得多，开朗得多，活跃得多，从另一个角度上说，也调皮得多了。

　　今天中午，我下班回家，刚一进门，就闻到一阵糊味，走进厨房一看，孩子的奶奶正在边骂孩子边铲起锅里烧糊了的南瓜。孩子的表哥正站在旁边抽泣着辩解说“不是我弄的”。原来孩子的奶奶把南瓜放在锅里用慢火熬着，就走到生活阳台洗蔬菜，孩子一如既往，趁这个机会去拧炉头的旋钮，把火力调到了最大，结果锅里的南瓜就糊了。据后来孩子的奶奶说，锅里都要起火了。问两个孩子，两个都说不是我。因为孩子去玩炉头已经不是一两次了，每次他去玩，他表哥都嘻嘻直笑，孩子也就受了鼓励，奶奶怎么骂也没用。没想到这次玩过火了，孩子的表哥都哭了。倒是孩子没事人一样，硬是不承认自己干了。但我知道，肯定是孩子的表哥鼓励他干的。

　　除此之外，孩子就是整天粘着他表哥，玩电脑游戏。但是年龄差距毕竟很明显，很多游戏孩子都只能玩第一关，到第二关只能玩一会儿。倒是孩子的表哥玩得多些了。

　　虽然有点儿负面影响，但毕竟正面的影响要多些。例如，孩子前段时间总是要看着电视吃饭，不看电视不肯吃，边看边吃又要一两个小时才吃完，有时还要大人喂饭。很头痛。但孩子的表哥在这里住着，吃饭时我们管住他坐在餐桌边吃饭，孩子也就多数都会跟着表哥坐下来，吃饭时看电视的时候几乎没有了。看来孩子还是得有个伴。

　　今天晚饭时，孩子也和表哥一起坐在了餐桌边。不知道是因为傍晚时去游泳消耗大，还是因为他没有先喝汤，所以吃饭比他表哥早一点儿，所以受到了鼓励，或者两者兼而有之，孩子吃饭进度居然比他表哥要快。在他表哥第一碗饭吃了约三分之一时，孩子的碗里就只剩下半碗饭了。

　　本来两个孩子吃饭都是只吃一碗的，绝少肯加饭。但这段时间两个孩子在一起，我要求两个孩子都要吃超过一碗的饭。方法是各给一个大碗，一次性装得多些。或者，要求孩子的表哥用平常的碗时，要吃一碗半饭。控制住了表哥，就控制住了孩子。

　　在孩子吃了半碗饭后，我们都用语言鼓励他，鼓动他和表哥争第一。孩子果然很受鼓舞，在表哥吃到半碗饭时，就吃完一碗饭了。我就让他加饭，再加半碗。孩子先是不肯。我说：敏敏哥哥（表哥）等一下也要再加半碗饭。孩子的表哥马上就微弱地表示了不愿意的抗议。我说：没得商量，一定要再加半碗。见到表哥也要加半碗饭，孩子就没意见了。

　　孩子的妈妈把他的碗拿去，再盛了半碗饭，放到孩子面前。孩子望着面前碗里的饭，叹了一口气说：“哎……第二关好难的喔。”

　　孩子的妈妈很想带孩子去看看那个什么雅思英语班。我不太赞成。但我虽然不赞成，也不反对。我不反对的原因和孩子的妈妈想去的原因不同。她的目的是让孩子学英语，这是我反对的。但是报这些培训班，费用不菲，我很不赞成；而让孩子去多接触其他孩子，这个我是赞成的。所以我也就不反对。姑且让孩子去试听听吧。

　　孩子的妈妈很积极。因为她听她表姐说很好，又有她的同事带自己的孩子去试听了。而那个培训班的招生专员更积极，三天两头的打电话来给孩子的妈妈，确定去不去，几个人去，要不要预留位置等等。

　　2008年8月8日那天，我们终于去了。不过孩子的妈妈太心急，一大早就打扰了我的睡眠，让我很恼火。等我勉强睡够起来，吃完早餐，带着孩子去到培训班所在地，已经迟到了。

　　再一个，孩子的妈妈事先和孩子的沟通并不顺利，没有对孩子产生吸引力，孩子不愿意去，她就用哄骗的方式，想把他带去。结果去到培训班门口时，孩子就不愿意进去了，随后更是抱着我的大腿大哭起来。孩子妈妈的计谋完全失败。

　　我们只好带着他回来，而我趁机补回我没有睡好的早觉。

　　在我们搬进新家后，孩子经常玩门锁，把房门锁扭来扭去，或者把门栓扭上，然后把门一关，谁也进不去。有时他在里面还好说，他不在里面的时候就麻烦了。所以我们特别注意备一把房门钥匙在身上。就这样，把他爷爷那间房的门锁给弄坏了。固然有门锁质量太差的原因，也有孩子玩门锁的原因。最后找到销售店换了个零件。

　　在前段时间，孩子和他妈妈去外公外婆家之前，孩子又把主人房的锁弄坏了，拿钥匙也开不了。这次更麻烦，他把自己锁在里面了。当时正好我去车站买车票了，回来一看，房门锁坏了，孩子在里面出不来，大人也进不去，孩子的妈妈已经出去找锁店开锁了。

　　我从窗户外观察了一下房内情况，孩子倒还挺镇定，在房门后面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，也不知道他开始有没有哭、有没有心急。反正我回来时，他是很镇定的，虽然看表情也有点儿害怕的样子，但还不太明显。

　　我想了一样，觉得不能这样干等。就算找来了开锁师傅，也未必开得了这个锁——除非他把锁敲掉。于是我找来一把十字螺丝刀（起子），从窗户递给他，告诉他应该从哪个方向拧开螺丝。孩子听了，很雀跃的样子，就真是过去自己拧螺丝开锁。而且效率很高，一下就拧开了。这下他可就开心了。出来后还拿着螺丝刀比比划划，仿佛想要研究一下。

　　但我们大人就可麻烦了。孩子妈妈回来报告的结果是：那家卖锁的店铺已经关张大吉了。直到现在，我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房门锁来替换。

　　孩子昨天到了外公家，今天两次打电话回来，都是他爷爷接的电话。根据他爷爷的转述，电话交谈是这样的——

　　孩子：爷爷……

　　爷爷：（假作不知道）你是谁呀？

　　孩子：我是绪绪你都不知道，笨蛋爷爷……

　　爷爷：你在做什么呀？

　　孩子：我在帮公公（外公）看家。

　　爷爷：那公公在哪里？

　　孩子：公公在厨房煮饭。我就帮他看家。

　　……

　　爷爷：你不要玩电器啊。

　　孩子：玩得到么？放得那么高。（看来他外公已经把所有危险的东西放到高处了）

　　爷爷：那你可不要搬凳子去爬啊，好危险的。

　　孩子：搬得到么？搬登子也爬不到啊。

　　……

　　爷爷：妈妈呢？

　　孩子：妈妈和婆婆（外婆）去逛街了。

　　爷爷：那你在做什么？

　　孩子：我看电视呀，公公开了电视给我看。

　　爷爷：看什么电视？

　　孩子：看少儿频道罗。少儿频道在十二频道。

　　爷爷：哦。少儿频道不是在三十二频道啊？（家里是32频道的）

　　孩子：你以为这里是清远啊？不同地方的电视不同的嘛。

　　这几天孩子调皮了很多。先是经常拿自己打电话，再就是玩电风扇。昨天中行午，他把小半瓶稀释过的酒精（以前他发烧时用来给他物理降温，稀释后用剩下的）倒在了宽带MODEM上面。装酒精的瓶子是那种老式的玻璃瓶子，瓶塞是那种白色软橡胶，塞进去后把边缘翻下来包住整个瓶口的，他居然也给打开了。而那个宽带MODEM，上面有很多散热孔，看来他是很好奇，想研究一下把液体倒进那些小孔去会怎么样。

　　我一向对于关系到安全问题的错误很严厉，所以我怒吼着揍了他，在他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五六巴掌。看来他被我吓坏了，一声不吭地缩在他妈妈怀里。后来我到了办公室上班时就很后悔，也许我是太过凶了。下班回来见到他，我虽然没有道歉，但也心平气和地向他解释，为什么我要那么凶，希望他以后不要做不安全的事。他也表示知道错了。但我还是担心，不知道会不会压制了他的研究的欲望与创造力？

　　谁知……今天他又来了。早上趁我还没起床，拿了我的手机，把手机卡给锁了，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。又要去移动营业厅去解锁了。但鉴于昨天的情况，我决定不打他不凶他，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你怎么又把我的手机锁了？以后不要这样了。

　　然后……他又去拔电话，打通了他外公家的电话，然后在电话里说些不着边际的话，然后自己就笑个不停，用我们家乡话说：笑得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