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片断(为什么呢)

　　今天早上我加到家时，孩子就已经在客厅里了，他拿着一把干的拖把（好像北方叫墩布？），在帮他妈妈拖地，就是把他妈妈拖地后留在地面的水渍吸干。这小家伙，开始学干活了。

　　我问他去不去外面吃早餐，没想到他已经吃过早餐了，他妈妈给他吃的是甜酒煮红薯。我说这怎么行？早上老是吃些素的东西。我说想起他曾经有段时间天天早上要去吃馄饨，就问他吃不吃？没想到他说：我要帮妈妈拖地。然后他一会儿同意去，一会儿又说不吃馄饨。没办法，我只好不理他，自己到房间去，准备刷牙洗脸。

　　过了一阵子，他突然自己跑进来，得意地对我说：“爸爸，我拖完地了。”

　　我说：好，那我们去外面吃馄饨。

　　他回答说：不去吃馄饨。

　　我说：那你说想去哪儿？

　　他说：“你说啊，你说去哪里，我就同意你啊。”

　　晚上全家人坐在一起吃饭。孩子得意地坐上平常他妈妈坐的位置上，慢慢地开始他的晚餐。我吃到半碗饭时，侧过手中的碗给他看：“看！我已经吃了半碗饭了。你要快点儿了。”

　　孩子看着我的碗，习惯性地用惊叹的语气说：“哗……你吃得那么快，是不是要争第一喔！”

　　我说：“我吃得那么快，当然是第一了。”

　　他轻轻地用平常我们哄他吃饭的语气说：“那你就快点吃吧。快点吃吧……”。然后他又自言自语道：“爸爸的牙齿过（客家话中比较的意思）大只，当然吃得快了。”

　　过了一会儿，孩子的奶奶鼓励他：“快点儿吃，你也要争第一。”

　　孩子马上回答说：“争得到第一么？爸爸都吃得那么快。”

　　又过了一会儿，奶奶夹了块鸡脖子吃。刚刚夹到嘴边，孩子说话了：“奶奶你有没有洗手叫喔？就拿鸡肉吃。”

　　奶奶说：“我当然洗手了，不然怎么洗菜煮给你吃？”

　　孩子说：“哦，那你用手拿着来吃啊。快点儿啊。”

　　从今年的十月八日开始，我参加了人事局统一组织的公务员培训，共四门科目，其中部分科目是要开卷考试的。我把卷子带回家做。做卷子时，孩子要我陪他玩，我说不行，爸爸要做作业呢。从此孩子就学会了做作业这个词。

　　从那时开始，孩子经常拿着铅笔，在给他的各种本子上写写划划，特别是现在，经常学写数字或者做加法的练习册，在上面又写又划。从开始的乱写乱划，到现在的写数字、做题目。每次拿到手上，他就说：绪绪要做作业。

　　对他而言，“做作业”是很重要的事，不能被打扰的。从幼儿园回来，他要“做作业”，吃饭前，他要“做作业”，睡觉前，更要“做作业”。“做作业”成为他每天必做的事。一旦他开始“做作业”，不管要他吃饭还是出去玩，都不能动摇他“做作业”的决心的。等他涂写完后，有时他还会很高兴地来告诉我：“绪绪做完作业了。”这和他吃完饭后要玩游戏时来告诉我说“绪绪吃完了”，完全是一样的表情与心情。

　　星期日的早上，孩子不愿意起床，不顾他妈妈的再三催促，就是要赖在床上不愿意睁开眼。结果他妈妈生气不理他，去阳台忙自己的却了。

　　孩子看他妈妈出去了，倒自己爬起来了。我按惯例睡懒觉，就给他穿上毛衣，让他自己去找妈妈帮他刷牙洗脸。没想到他妈妈生气了，故意要冷落他，没有理会他。为这事，我和他妈妈争执起来。

　　到差不多中午时分，孩子的爷爷和孩子说话，孩子表现得好像和他一点关系没有，告诉他爷爷：今天早上绪绪没起床，爸爸骂妈妈。

　　前段时间开始，孩子开始学数学了，居然学会了30以内的加法。好像是他爷爷教了他一点儿用数手指来做加法吧。而他原来用手指数数字，是我教他的，用一只手的手指，从1数到10。现在他似乎把这两样结合起来了。

　　另外，孩子的姑妈给了他一些幼儿园的简单的数学的书，孩子喜欢在上面乱涂乱划，后来他妈妈看他有兴趣，又买了一些简单加法的练习册给他，其中一本是《３０以内的加法》，孩子就经常自己数着手指头做练习了。有时候连吃饭的空隙，他也会自己想些题目来做。基本上数着手指头，他都能做对，但稍大的数字相加，如果脱离了手指头，他就只能乱猜了。

　　昨天傍晚，从幼儿园回到家，还没有到吃晚饭的时候，孩子坐在他的书桌前就又开始做加法了。他自己在边想边说：“30加60……”，仰着头想了一会儿，他自己回答：“70。”然后大声地喊我，告诉我：“爸爸，30加60等于70！”我赶紧质疑他：“真是70吗？”他一边说“不是么？”一边就自己开始数起了手指头。可是这数字对他实在太大了，他数不过来。我启发他：我们用一个手指头代替10，那么……我边说边用手指头示范。他用力的点头，表示明白，然后他自己数手指头，看他手指头动得飞快，口里却是数着：2，4，6……他居然是以2的倍数在数。右手在数个位数，左手在数十位数。他居然会区分个位与十位数了！

　　反复地数了几遍，他都没有数出个结果来。他大声地告诉我：“爸爸，绪绪数不到，绪绪的手指不够数了。”

　　今天早上，孩子比我稍早一点儿起床，他开始吃早餐的时候，我才去刷牙洗脸，然后和孩子一起吃早餐。吃的是孩子妈妈买回来的包子馒头。

　　我觉得孩子早上只吃这些面食怕不够营养，所以把我吃的包子的馅让给孩子吃。可是孩子不要，说：“爸爸你吃，爸爸你吃。”我说：“爸爸疼你啊，这些馅你吃吧。”

　　咱两父子就这样让来让去，让了几个回合，孩子说了：“爸爸你吃，你的肚子大，吃得多。你吃啊。”

　　今天晚上，孩子洗澡后在床上玩，口中随意说些不着边际的词语作玩笑。说到“坏人”，他重复了一下，说：“坏人……爸爸……爸爸坏人。”然后又强调了一下，清楚地说：“爸爸是坏人”。然后还不忘叫我，为的是吸引我的注意力。他笑着说：“ 爸爸，你是坏人。”
他的口气是开玩笑的口气，脸上笑嘻嘻的，完全没有抱怨的意思。我也笑着问他：“爸爸怎么是坏人了？”
他的回答让我出乎意料。他说：“打人。爸爸打。没吃饭……玩插座（电源插座）……就打”。这几个词说得有种嗔怪的口气，又有点儿嘻笑的口气。
 　　我确实因为这两件事打过他。一是他有时发脾气不吃饭，还要把饭菜倒掉——不吃饭可以，但我不能允许他发脾气把饭菜倒掉；二是他有时喜欢去插拔电源插头，劝说不听，这太不安全了。一般我不打他，只在我觉得关系到重要问题——例如安全问题，我才会严厉地批评他，严惩时还会打他几下掌心或者屁股，力度尽量掌握在刚好让他觉得痛为限。但我不会经常打孩子，打得多的孩子，不会怕打的，反而会打成习惯，不怕打。正好这两件事我都觉得要给他一点儿教训，引起他的警惕，所以为这两种情形，打过他几次。
 　　就我个人体会而言，确实，打了几次后，他很少再犯这样的错误，尤其是很少玩电源线了。
 　　但我没想到，刻意让他记住的事，他记住之余，会把我和”坏人“联系起来。一时间，我都心软了。几乎要不知道以后该不该再这样打他。

　　由于孩子妈妈的同事热心组织，今天，我们一起出发到广东科学馆参观游玩。

　　说是说广东科学馆，可实际上我们参观的应当是“广东科学中心”。该中心今天才正式开放，外观恢宏，内部宽敞，采光充足，还有不少穿着“志愿者”字样的背心的年轻人在里面，整体感觉相当好。下面这张是在新浪网上复制过来的科学中心效果图。

　　在科学中心一楼的中心大厅里，孩子问他妈妈，上方的透明天花板下可以看到巨大的金属结构，“是不是还没建好？”——其实，科学中心的建筑就是那样的现代风格。

　　科学馆很大，玩了一天，敢只能走马观花地玩了一半。最可惜的是，除了“儿童天地”区，其他展区的内容对幼儿园的孩子来说，还是太深了些。不过孩子还是玩得很高兴，看到有可以旋转、按动、扳动的东西，都想去玩一下，不会玩的项目就乱转乱按一气，倒也乐在其中。

　　在儿童天地，刚好碰到有两个人开始表演，不过孩子有点儿害怕，不愿意看。实在是没办法。但在虚拟展区，例如捕捉投影在墙上的蝴蝶，和别的孩子一起争踢投影在地上的足球，倒是兴趣十足。

　　期间还看到虚拟航行电影。效果不错，随着飞行画面的变化，观众区的地板前后左右摇晃、震动，孩子看得更过瘾。我问他好不好看？喜欢不喜欢？他说好看，喜欢看。可惜时间只有几分钟，要是时间长点儿就更过瘾了。

　　期间还有两个小插曲。

　　一开始由于与工作人员沟通有误，以为１米以下的孩子可以免票，谁知影院入口的工作人员说，１米１以下的孩子不能入内看，以免有危险。影院内每人一张座椅，都有安全带的，太小的孩子不安全。自行带进去的话，安全责任自负。后来进去看了发现，其实并没有工作人员担心的那么危险。当然孩子还是要有大人在一起系上安全带才安全，但还不至于到令人害怕的危险程度。

　　再一个是负责组织的那个同事的孩子，在看电影前居然睡着了，电影完后不久又醒了，真是可惜了。

　　最后离开前，想去买点儿给孩子可作纪念的东西，最后选择了一个搞怪鳄鱼的小玩具，居然要１５元。就是扳开鳄鱼的嘴，然后可以两三个人轮流，按鳄鱼的牙齿，按到某个时，鳄鱼会合上嘴，正在按人的就会被鳄鱼咬到手。回程的路上，孩子可喜欢这个玩具了。